第188章 血溅九重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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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殿后殿传来的凄厉惨叫，如同夜枭啼血，瞬间撕裂了皇城夜的宁静。紧接着，警钟长鸣，一声急过一声，如同催命的鼓点，从西苑深处迅速蔓延开来！无数火把骤然亮起，将夜空染成一片诡异的橘红，杂乱的脚步声、兵刃出鞘声、呵斥叫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皇宫仿佛一口被投入巨石的沸锅，瞬间炸开！

“出事了！”容姑姑脸色惨白如纸，声音带着颤抖，“是贵人的寝殿！”

李寻欢、谢颜、影十三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与决绝。计划赶不上变化，预想中的暗中行事已不可能，混乱提前爆发！但这混乱，是危机，也是机会！

“按第二方案行事！”李寻欢当机立断，语速极快，“十三兄，你熟悉殿内情况，设法确认‘贵人’生死和黑袍人动向！谢姑娘，你与我一起，趁乱寻找证据，制造更大混乱，吸引注意！容姑姑，劳你指引路径，并留意孙德海人马动向！”

“好！”影十三毫不迟疑，身形一矮，如同狸猫般钻入游廊下的孔洞，瞬间消失。他对凝香殿的结构了如指掌，此刻混乱正是他行动的最佳时机。

“跟我来！”容姑姑强自镇定，引着李寻欢和谢颜，沿着一条隐蔽的庑廊，快速向喊杀声最激烈的后殿方向潜行。沿途遇到零星的惊慌失措的太监宫女，都被他们轻易避开或制住。

越靠近后殿，血腥味越浓，打斗声也越发清晰。只见后殿前的庭院中，已是一片狼藉！数十名穿着不同服色的侍卫、太监混战在一起！一方是曹宏麾下的东厂番子和锦衣卫，服饰鲜明，出手狠辣；另一方则衣着混杂，但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显然是孙德海暗中布置的人马！双方显然是因为某种突发变故而爆发了火并！

“是孙公公的人动手了！”容姑姑低呼，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被担忧取代，“可曹宏的人更多！”

就在这混战的人群边缘，李寻欢锐利的目光猛地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在巷道中交过手的黑袍人！他正站在后殿高高的汉白玉台阶上，黑袍在火光中猎猎作响，手中那枚黑色铃铛发出低沉诡异的嗡鸣，音波过处，竟让靠近的几名孙德海手下动作僵滞，随即被东厂番子乱刀砍倒！他似乎在守护着殿门！

而更令李寻欢心神剧震的是，黑袍人身后，那扇紧闭的殿门内，隐隐传来一个尖利而熟悉的、带着惊惶的咆哮声：“反了！都反了！给咱家杀！一个不留！”——正是九千岁曹宏的声音！他竟然后殿之内！看来变故发生时，他正在此处！

那声凄厉的惨叫是谁发出的？是那个天尊替身，还是……

容姑姑顺着李寻欢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黑袍人和听到曹宏的声音，她急声道：“曹宏在里面！必须阻止他趁乱挟持‘贵人’或销毁证据！”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后殿一侧的月洞门突然爆开，木屑纷飞中，一道狂猛无匹的刀罡如同血色匹练，横扫而出！三名挡路的东厂番子连人带刀被斩为两截！血雨纷飞中，一个魁梧如塔、满脸虬髯、手持门板般巨刃的彪形大汉狂笑着冲出：“曹宏老阉狗！纳命来！”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是‘狂刀’巴天石！”谢颜低呼，“他是孙德海麾下第一猛将！”

巴天石的出现，如同在沸腾的油锅里又浇了一瓢冷水，战局更加混乱！他带着一队精锐甲士，如同虎入羊群，直扑后殿台阶！东厂番子虽然精锐，但巴天石勇不可挡，巨刃挥舞间，残肢断臂横飞，竟被他硬生生杀开一条血路，逼近台阶！

台阶上的黑袍人冷哼一声，手中铃铛急颤，音波凝成实质，如同无形重锤，撞向巴天石！巴天石怒吼一声，巨刃爆发出刺目血光，硬撼音波！

“轰！”

气劲交击，发出闷雷般的巨响！巴天石庞大的身躯晃了一晃，后退半步，地面石板碎裂！而黑袍人也是身形微滞，铃音出现了一丝紊乱！两人竟是势均力敌！

“好机会！”李寻欢眼中精光爆射！巴天石吸引了黑袍人和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后殿侧翼出现了空档！“谢姑娘，容姑姑，你们在此策应，制造混乱！我进去！”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道青烟，借着庭院中假山、树木和混战人群的掩护，施展“流刀归墟”的身法，避过一道道刀光剑影，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悄无声息地掠向后殿一侧的一扇半掩的雕花窗户！

谢颜毫不迟疑，红袖挥舞，“茉莉绣针”和“媚烟”同时出手，专打东厂番子的关节要穴和眼目，粉红色烟雾弥漫，进一步扰乱战局。容姑姑也咬牙取出一个哨子，吹出尖锐的特定节奏，似乎是在召唤附近的暗线。

李寻欢身形如电，眨眼间已至窗下。他指尖轻弹，一缕指风震开窗闩，身形一缩，已如游鱼般滑入殿内！

殿内景象，比外面更加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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