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谁人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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狯岳的话语如同重锤，砸在刚刚结束战斗的沉闷空气里。他紧盯着善逸，青色的瞳孔里混杂着未散的杀意、以及最深处的、不易察觉的担忧和困惑。

善逸却被他这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愣，脸上那点疲惫和凝重瞬间被茫然取代。他歪了歪头，金色的发丝沾着灰尘和汗水，眼神里是全然的迷惑：“……啊？师兄你在说什么？什么‘作品’？什么‘种子’？爷爷怎么了？”

他那副浑然不觉、甚至带着点“你是不是被打傻了”的表情，让狯岳瞬间噎住，胸口那股急于寻求答案的郁气差点没提上来。

“你还在装傻？！”狯岳额角青筋一跳，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怒火，“就刚才！在那个见鬼的幻境里！你！亲口说的！说什么那些怪物和制造了爷爷的人有关！说你自己是什么狗屁‘最终作品’的‘种子’！被‘它’盯上就逃不掉！！”

他几乎是吼着把幻境中“善逸”的惊人之语复述了一遍，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金色的眼睛死死锁住善逸，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善逸听着听着，脸上的茫然逐渐被惊愕取代，眼睛越睁越大，嘴巴也无意识地微微张开。等狯岳说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雷劈了一样——虽然不是他自己的雷。

“我……我说的？”他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都变了调，充满了荒谬感，“师兄你确定你没听错？或者那是鬼变的我在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说那种话？！爷爷他明明就是……”

他猛地顿住，似乎意识到现在不是详细讨论那件事情的时候，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充分说明：狯岳所说的事情，对他而言简直是天方夜谭，离谱到不能再离谱。

“我只是……我只是被一只奇怪的鬼引开了，那家伙跑得飞快，血鬼术好像能制造障碍和迷宫，费了好大劲才砍了它！”善逸急忙解释，语速飞快，试图澄清这可怕的误会，“然后我就赶紧往回赶，结果半路又好像闯进了另一个血鬼术的范围，脑子晕了一下，就看到你们差点被那木龙头打中，我就冲过来了！”

他描述的经历听起来虽然也有些波折，但和狯岳在幻境中经历的那充满阴谋论和恐怖真相的剧情简直南辕北辙。

狯岳愣住了。他看着善逸那急赤白脸、完全不似作伪的惊愕表情，再回想幻境中那个“善逸”说起“爷爷”、“作品”、“种子”时那恐惧、绝望却又带着一丝诡异认命的神态……

……难道，那真的只是血鬼术根据他们内心某些碎片信息（比如他对爷爷复杂的情感，对善逸特殊性的隐约感知）编织出来的、用于攻破他们心防的彻底谎言？

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相信善逸身上有着可怕的秘密，从而在战斗中分神，或者在他们之间制造猜疑和隔阂？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真的被那种离谱的幻象搅得心神大乱，甚至为此硬抗了根本不存在的攻击（幻境中的伤），狯岳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一种极致的恼怒和羞耻感涌上心头。

“……该死的鬼！”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握着日轮刀的手捏得死紧，手背青筋暴起。既是骂半天狗，似乎也带着点骂自己居然会中招的意味。

旁边的炭治郎听着两人的对话，大概明白了过来，连忙打圆场：“原、原来是幻术吗？太好了！善逸没事真是太好了！狯岳先生也是因为担心善逸才会……”

“谁担心他了！”狯岳猛地打断炭治郎，语气恶劣，狠狠瞪了善逸一眼，“只是被恶心的幻术耍了而已！别会错意了，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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