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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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堂山下的战场，熔岩冷却的滋滋声和焦土的气味弥漫在死寂的空气中。劫后余生的茫然与沉重的疲惫感笼罩着幸存的三人。

“archer！”远坂凛第一个冲到林秋身边，无视他满身的血污和焦痕，急切地抓住他的手臂。触手处，校服下的皮肤滚烫，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缓慢地渗着血，最严重的是左肩那道被berserker斧风撕裂的创口，皮肉翻卷，深可见骨，残留的狂暴魔力如同跗骨之蛆，阻止着愈合。“你的伤…！”凛的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指尖亮起微弱的治疗魔术光芒，试图驱散那些侵蚀性的魔力。

林秋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抬手轻轻按住了凛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他深吸一口气，嘴角的血迹在月光下显得刺眼，但眼神依旧深邃锐利，只是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无妨，御主。”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沉稳，“些许皮外伤罢了。”

“皮外伤？！”凛的声音陡然拔高，指着那狰狞的肩伤，“这也能叫皮外伤？！还有你的灵基波动…刚才最后那一击…”她亲眼目睹林秋强行催动那股仿佛能贯穿星河的恐怖力量，其反噬绝不可能轻。

林秋的目光扫过不远处——卫宫士郎正跪在昏迷的saber身边，徒劳地用手按住她塌陷的胸甲，试图阻止血液的渗出，少年脸上满是泪痕和绝望。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同样可怖的伤口，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穿越时空的悠远：

“御主，不必忧心。仙舟人…曾受丰饶星神赐福，血脉中流淌着‘寿瘟’之力的遗泽。帝弓垂迹，斫断建木，虽绝不死孽之根，然仙舟子民，已蒙长生之赐。”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浩渺的历史，“此等伤势，于凡人而言致命，于吾等…不过是时光长河中一道稍深的刻痕。”

凛愣住了。她看着林秋肩头那道恐怖的伤口，在她的感知中，那伤口深处残留的魔力确实在以一种极其缓慢但坚定的速度被另一种更古老、更坚韧的生命力排斥、中和。他体内的魔力虽然消耗巨大，如同干涸的河床，但其核心的“存在”本身，却像一块历经亿万年冲刷的磐石，稳固得惊人。那份源自“长生种”的底蕴，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真是…怪物一样的生命力。”凛低声嘟囔了一句，担忧稍减，但看着林秋苍白的脸色和嘴角的血迹，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并未完全散去。她松开手，从随身的小包里又摸出一块品质稍次的绿宝石，快步走向saber和士郎。

“让开，卫宫！”凛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干练，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她蹲下身，将绿宝石按在saber胸甲凹陷最严重的位置，口中快速念诵起复杂的治愈咒文。柔和的绿色光芒亮起，包裹住saber的身体，暂时稳定住了她急剧恶化的伤势，止住了大出血，碎裂的骨骼也在魔力的牵引下开始缓慢复位。

“远坂…saber她…”

士郎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血丝和感激。

“暂时死不了。”凛没好气地说，但看着士郎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又软了一点，“但她的灵基受损严重，需要静养和大量魔力补充。这里不能待了，先回卫宫家，至少那里暂时算个落脚点。”

凛站起身，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重伤的saber、几乎崩溃的士郎，最后落在虽然站得笔直但气息明显不稳的林秋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喂，卫宫。”凛看向士郎，语气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无奈，却又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看你这副样子，还有saber的状况，别说赢得圣杯，能不能活过明晚都是问题。那个蓝毛枪兵和他的御主，还有刚才那个危险的小丫头，他们可不会因为你不想打就放过你。”

士郎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言峰绮礼的话语还在耳边回响，父亲与那场大火的真相像沉重的枷锁，而眼前saber的惨状和今晚的遭遇，更是血淋淋的现实。

“所以，”凛抱起双臂，微微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远坂家当主的骄傲，“我提议，在saber恢复战斗力之前，我们暂结结盟。”

“结盟？”士郎茫然地重复。

“没错！”凛用力点头，“我的archer你也看到了，实力足够强，能保护我们。你的saber虽然现在重伤，但她是‘最强职阶’，一旦恢复，战力无可估量。更重要的是，我们目前没有直接冲突的理由。”她瞥了一眼林秋，林秋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她的判断。

凛继续分析，条理清晰：“结盟的好处显而易见：第一，互相照应，防止被各个击破。lancer的御主明显不择手段，那个爱因兹贝伦的小丫头更是危险。第二，信息共享。archer和我掌握一些情报，你作为本地人，对冬木市的地形和一些潜在对手也可能有线索。第三，saber的恢复需要安全的环境和稳定的魔力供给，卫宫宅邸目前还算隐蔽，而我的魔术工房可以提供一些辅助。第四，”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士郎，“你不想saber白白牺牲吧？想要赢得圣杯解除契约，或者…查清你父亲的事，首先得活下去，并且拥有足够的力量。”

士郎沉默了。他看着昏迷中依旧紧蹙眉头的saber，少女骑士苍白的面容上带着不屈的骄傲。保护无辜者…这确实是他召唤saber的初衷，哪怕过程如此荒谬。结盟，似乎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我…我同意。”士郎的声音很低，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认命，但眼神深处，一丝微弱的不甘和决心在萌发，“但是，远坂，我不会为了圣杯去主动伤害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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