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试探

雨丝斜斜地织着，将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水汽里。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灯光惨白，映着苏然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桌上摊着厚厚的卷宗，最上面的一份，赫然写着“江慎失踪案”。

江慎，前刑侦支队队员，三个月前离奇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案件调查陷入僵局，唯一的线索，是他失踪前留下的一张写着“二十年前，他们都在”的字条。这张字条像一把钥匙，撬开了尘封的记忆，也让苏然的目光，逐渐聚焦到了一个人身上——现任市公安局副局长，赵立。

赵立是警队的老人，从基层民警一步步做到副局长的位置，为人沉稳，处事老练，在警队里声望很高。可苏然总觉得，在江慎案的调查中，赵立的态度有些微妙。他看似积极配合，却总在不经意间避开一些关键问题，尤其是当涉及到二十年前的旧事时，他眼底总会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闪躲。

苏队，赵副局长的办公室到了。”随行的年轻警员轻声提醒，打断了苏然的思绪。苏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整理了一下警服的衣领，抬手敲了敲那扇厚重的木门。“请进。”门内传来赵立沉稳的声音。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赵立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起来和蔼可亲。“是小苏啊，快坐。”赵立抬起头，示意苏然坐到对面的椅子上，顺手拿起桌上的热水壶，给苏然倒了一杯水，“刚沏的龙井，尝尝。苏然道谢坐下，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在赵立身上扫过。她的视线落在赵立的左手上，他穿着长袖警服，左手袖口系得紧紧的，将手腕严严实实地遮住了。现在虽是初夏，但办公室里开着空调，温度并不低，这样的穿着，显得有些刻意。苏然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赵局，打扰您了。”苏然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我是来向您汇报一下江慎案的最新进展。哦？有新线索了？”赵立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关切的神情，“江慎这孩子，我看着他长大的，出了这样的事，我心里也不好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

谢谢赵局。”苏然放下水杯，目光直视着赵立，“我们最近在调查江慎案时，发现了一些线索，可能和二十年前的一桩旧事有关。赵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二十年前？都过去这么久了，能有什么关系？我们查到，江慎失踪前，曾经调查过二十年前的一批警校生。”苏然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敲在赵立的心上，“赵局，您也是从警校毕业的，而且正好是二十年前那一届的吧？

赵立端起桌上的茶杯，想要喝一口水，可就在他抬手的瞬间，苏然敏锐地发现，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杯中的水荡起了一圈涟漪。虽然这个动作很轻微，但还是被一直紧盯着他的苏然捕捉到了。

是啊，”赵立喝了一口水，似乎是想掩饰自己的失态，“我确实是二十年前从警校毕业的。不过，那批警校生有几百人，江慎调查他们做什么？

我们还在进一步调查中。”苏然没有直接回答赵立的问题，反而将目光再次投向了他的左手，“赵局，您的左手怎么了？好像一直不太自然。赵立的脸色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将左手往身后缩了缩，袖口又往下拉了拉，遮住了手腕：“没什么，前几天不小心扭了一下，还没好利索，怕影响工作，就没声张。

原来是这样。”苏然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但她心里清楚，赵立在撒谎。他的左手绝对不是扭到了那么简单，他刻意遮掩的，一定是一个不想让人知道的秘密。

就在这时，赵立办公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办公室里的平静，也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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