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遣使和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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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军元帅阿隆索·德·伊迪亚斯摇了摇头，满脸无奈：“陛下，我们如今在欧洲，深陷三十年战争，与法国、荷兰交战，海军主力大多驻守在欧洲海域、地中海，根本无法抽调兵力前往菲律宾，抵御大明水师。我们在东南亚的舰队，本就实力薄弱，根本不是大明水师的对手，若是强行开战，必败无疑。”

一名来自塞维利亚的富商，掌管着西班牙对华贸易的核心业务，此刻更是心急如焚：“陛下，我们每年从马尼拉大帆船贸易中，获取数百万比索的利润，美洲白银源源不断运往中国，换取丝绸、瓷器，销往欧洲，这是西班牙帝国最重要的财富来源。若是失去这条贸易线，帝国财政将彻底崩溃，无数贵族、商人将破产，国家将陷入动荡，后果不堪设想啊！”

大殿内，众人纷纷开口，言语间满是恐慌与不安，再也没有了往日西班牙帝国贵族的傲慢与嚣张。

他们曾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殖民帝国，掌控着欧洲、美洲、非洲、亚洲的大片殖民地，横行四海，无人敢挡，可如今，面对遥远东方的强大大明，他们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腓力四世看着慌乱的群臣，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甘心，西班牙作为日不落帝国，竟然要向一个东方帝国低头，可现实摆在眼前，他别无选择。他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诸位，事已至此，武力对抗，绝无可能，我们必须想办法，避免与大明开战，维系贸易往来。你们有何对策，尽管直言。”

奥利瓦雷斯伯爵上前一步，眼神坚定，语气恳切：“陛下，臣以为，当下唯一的对策，便是派遣使团，远赴大明，向大明皇帝致歉请和，恳请大明允许我国通商贸易，承诺永不侵扰大明海疆，祈求大明保全我菲律宾殖民地。”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不少贵族满脸不甘，大声反对：“伯爵阁下，我们是西班牙帝国，怎么能向东方蛮夷低头？这是奇耻大辱，若是传出去，我们西班牙将颜面尽失，被欧洲各国耻笑！”

“颜面？”奥利瓦雷斯伯爵厉声反驳，“在帝国生存、国家利益面前，颜面一文不值！如今荷兰人已经战败，我们若是不主动遣使求和，等到大明水师南下，马尼拉失守，贸易中断，帝国崩溃，到时候，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颜面，更是整个帝国的未来！荷兰人尚且知道遣使赴明，我们西班牙，为何不能？暂时的谦卑，是为了换取帝国的生存，换取贸易的延续，这不是屈辱，是明智之举！”

“且我们在欧洲和英国的竞争日益激烈，自从无敌舰队被击败以后，我们在海上已经处于被动局势，根本就不可能派遣大量兵力前往马尼拉，即便是让利给大明，也必须要保住这条贸易航线。”

接着他转过身，对着腓力四世躬身行礼：“陛下，大明皇帝陛下年幼，朝政由内阁首辅执掌，我们只要备上厚礼，言辞谦卑，向大明表明，我们愿意世代友好，公平通商，照章纳税，绝不侵扰大明海疆，恳请大明不要进攻菲律宾，想必大明不会为难我们。毕竟，大明如今国力强盛，未必看得上菲律宾偏远之地，他们想要的，是海疆安宁，是公平贸易，我们只要满足他们的需求，就能保全自身。”

腓力四世微微点头，心中的不甘渐渐被理智压过，他明白，奥利瓦雷斯伯爵说得没错，西班牙已经没有选择。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首相所言极是，就依你所言，派遣使团，赴明请和，通商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