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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的嗓音淌过绸布，像珠玉一样往他心坎里滚去，他睁开眼，看着高处的穹顶。
他很难说，那扶起小孩儿的逻辑算不算贯彻始终，或有没有令她信服。
但他自问是否心虚，避开三年前纯正的热心肠不谈，起码在今夜留下她的念头里，心生怜悯之外，是不是还有多余的情分？
当那温润又强韧的眉眼往他眼睛深处跌。
或许是今天独处久了些，破天荒的，方清悬梦见了祝恩慈。
他醒来后，外边一片白茫茫。
文叔给他备好了大衣，方清悬没急着出门，长指轻饶，系着袖口往西南角的佛龛处去，嗓音沉哑问一声：“她醒了吗？”
“祝姑娘？已经在门口看雪了。”
闻言，他从窗子看下去，见人影玉立在那，几秒后吩咐道：“给她安排车。”
“送到哪儿？”
方清悬一挥手，不在意也不多问：“她想去哪就送去哪。”
说完，他点了根香，随后去冲了把脸，还觉得烧心，镜子里容貌清整，脸上却浮出清清的四个字，观心不净。
祝恩慈还在稀奇地捏着地上雪球，文叔站在身后，负手过来，“外面已经在铲了，一会儿有人来清院子。”
“铲了？清了雪吗？”她眼睛睁大。
“是。”
“啊。”恩慈忽然愁眉叹道：“可惜。”
她转脸又问：“方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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