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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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精瘦的男子叹息道：“普通人想得到神仙庇佑，实乃不易啊！”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似是忌讳甚深，说道：“谁说有缘人定是被神仙选中的？或许是被精怪看中了，那才是真正的危险呢，小心一命呜呼哦。”他的话语中满是告诫的意味。

“有那样美人在侧，即便是精怪，也还算值得了，嘿嘿……”此言一出，众人皆是大笑，粗犷的笑声在酒馆内回荡。

洛瑶光柳眉微挑，追问一句：“那陶方伯之事，你们以为与此有无关联？”

那几人被洛瑶光的追问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原只是随意闲聊，未曾想到这位秀气的小公子竟是如此认真。

一时间，他们显得有些慌张，连忙摆手打起哈哈来：“啊，不得妄议，这个……我们也不知道，不知道……”

他们目光闪躲，显然是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

洛瑶光见状，心中明了再问也是无果，便不再追问。

她依旧微笑着，豪爽地递上酒坛子：“几位大哥，别拘谨，我请你们喝酒，尽管畅饮。”

这一切，都被楼上的北辰收入眼中。

他的神色逐渐冷峻，如同被薄霜覆盖。

他稍稍示意，旁边桌上的一名随从立即上前，低头倾听他的指令。

“风竹，去……”北辰低声与名叫风竹的随从耳语了几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公子！”风竹拱手行礼，声音里充满了恭敬。接着，他快步离开，身影迅速消失在酒馆的一角。

风竹离去后，北辰的目光再次落在洛瑶光身上，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洛瑶光似是感受到了目光的注视，不禁抬头向楼上望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那一刻，洛瑶光感觉时间仿佛凝固了。

洛瑶光心中微微颤动，那双如画卷般俊美的眸子让她感到异常熟悉。

她心中暗自思忖：北辰公子应当在豫州边境的谯城，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再仔细望去，那处却已无半点人影。

她心中暗自宽慰，定是因自己常常忆起，以至于看花了眼。

正当洛瑶光陷入沉思之际，秦少微的声音响起：“瑶光，我们该走了。”

洛瑶光闻言，瞬间回过神来，与秦少微一起步出了酒馆。

北辰隐于幔帐之后，望着洛瑶光那略显慌张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他端起酒杯，轻酌一口，口中低语：“小丫头，久违了！”语罢，放下酒杯，心底深处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期待。

牧府门外，全荣急步归来，手中捧着一册竹简，急急扣门。

见房门未关，屋内仅有秦少微与洛瑶光二人，便入内并掩上门，递上手中竹简，禀报道：“世子，请过目。”

秦少微接过竹简，一边展开，一边严肃地说：“身处豫州，现在你我皆为帝王臣子，若再称我为世子，恐怕这月俸禄便要被扣了。”

全荣与秦少微年岁相当，自幼便被选作他的贴身侍卫。二人虽有主仆之名，却情同手足。

全荣瞥了瞥洛瑶光，调皮地眨了下眼，没好气地回应道：“遵命，秦大人。”

洛瑶光闻言，嘴角轻轻上扬，嫣然笑道：“你们自家人都如此生分，看来，我也得称呼你为秦大人了。”

秦少微知道二人在打趣他，含着一丝无奈，摇了摇头。

他的目光在那竹简之上徐徐滑过，然后他的眉头深深皱起，陷入了沉思。

片刻之后，他将那竹简递给了洛瑶光，缓缓道：“瑶光，你看！”

洛瑶光接过那竹简，册子里详尽地列出了近期在“仙音阁”举办观戏请神的权贵名单和供品。

她一一浏览过去：

……

“二九五年冬月十五，田氏，粮商，瑞谷二石，香烛十盏，美酒十尊。”

“二九五年腊月初一，孟氏，男爵，灵禽十只，香烛十盏，美酒十尊。”

“二九五年腊月二十，杜氏，织商，织品二匹，香烛十盏，美酒十尊。”

“二九六年正月初一，陶氏，伯爵，云贝二箱，苍璧、黄琮各一，香烛十盏，美酒十尊。”

“夏二九六年正月十二，寒氏，行商，青圭、玄璜、赤璋、白琥、紫瑰各一对，香烛十盏，美酒十尊，仙蜜十尊。”

……

“可发现什么？”秦少微看着洛瑶光问道。

洛瑶光轻声道：“这名册中，陶氏和寒氏的供品价值，超过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