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妖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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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儿不知在迷雾中待了多久，直到浓雾慢慢散去，云蒸雾绕间，眼前的景色才为之一变。

灿烂的灯火，飘扬的彩绸，还有时不传来的飘渺歌声，一切都如梦似幻。

虚无的夜空中，千盏明灯如同挂在天河上的繁星，隐隐透着腥红的微光。

这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玥儿站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街上，望着眼前陌生的景色，久久才回过神来。

她转头看了看，发现拾夜和澜越，依然神色平静地站自己在身边，好像对眼前的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街道两侧，排满了各式各样的店铺和小摊。廊檐下，飘扬的招布，五彩的灯笼高低错落。

街上行“人”，川流不息。或哭或笑，或恼或怒。有像人的，有不像人的，皆都兴奋昂扬。

突然，远处的夜空中炸开了一阵焰火。

玥儿望着空中绽开的火树银花，和撒下的金色星光，手舞足蹈起来。

“那，那是什么？好漂亮！”

绚烂的焰火将夜空映衬得耀眼夺目。华灯下，拾夜一边欣赏着，一边回答道：“那是焰火，也叫烟花。是用火药和纸筒做出来的。”

玥儿怔了一下，满头雾水地问道：“什么是火药，纸又是什么？”

旁边一个衣着暴露，妆容精致，妩媚动人的女子听到玥儿的话后，露出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惊讶道：“小姑娘你是妖世的妖吗？连这么寻常的东西都不知道！”

拾夜不招痕迹地将玥儿揽到身边，温声道：“她在开玩笑。”

女子用莫名其妙的眼神，上下打量了一番拾夜，不屑道：“你谁啊？我跟你说话了吗？”

更深夜半，灯火辉煌。

喧嚣热闹的大街上，突然刮起一阵大风，一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直接飞了人群，落到不知哪里去了。

拾夜收了扇子，微笑着跟玥儿解释：“火药是用硫黄、木炭和硝石混合在一起，做出的能够燃烧爆炸的药剂。而纸呢，是一种用树皮，棉麻，稻草制成可供书写，印刷用的像薄片一样的东西。”

刚才拾夜扇出的一阵风，不仅扇飞那个暴露癖女妖，同时也刮倒了记上不少小摊和招牌、灯笼等等。

街道上，一下子开始吵吵嚷嚷起来。

“谁呀？那个王八蛋！站出来，看老子不活撕了你！”

“别乱踩！我那可是上好的皮毛，快帮我捡起来！”

“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呀？”

“嗯，好像是狐妖浮雪。”

“他大爷的，浮雪她哥找过来了！马上就可以看一场决斗了！”

“打起来！打起来！”

街道上乱哄哄一片，人群中挤出一个身材高挑，眉眼修长舒朗的俊美男子。

他望着被围在“人”群中央的拾夜三人，寒声道：“小妹可有哪里曾得罪过三位。”

拾夜闻言，耸了耸肩，坦然道：“没有。”

对面的男子一听，阴森森地咧嘴一笑，“好！”

旁边的妖，都听出了这声“好”说得有多咬牙切齿，皆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脸上的笑容却都越发猖狂。

坤月的晦日，是个任何争斗都被允许的日子，每年在这天打架闹事的不胜枚举。

眼看着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现场气氛焦灼之际，“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大喝：“拾夜，你要跟人打架啊！”

此言一出，如平地炸开一声惊雷，“人”群中一下子炸开了锅。

刚刚还在看热闹的群妖，如同惊弓之鸟一般，慌不择路地四散奔逃。

眨眼间，街道上就不剩几个妖。只有几个小贩，舍不得摊子，瑟瑟发抖地躲在摊位下面装缩头乌龟。

长街尽头，一身着青红广袖云锦裙的女子，正笑靥如花地注视着拾夜。

女子亭亭玉立，墨发如云。一张妩媚的脸庞上，明眸秋水，朱唇皓齿，端得是风华绝代，美艳不可方物。

“都这么久了，你的名声还是这么差呀！”

女子的声音娇柔婉转，巧笑倩兮间沁人心田。

拾夜看着她，笑着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灯火阑珊处，夜风吹得女子衣袂翩然，衬得她有种马上乘风而去的超凡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