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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失踪的家丁名叫蒋虎，现年四十又一。他没有右臂，说是小时候在山上被野猪齐肩咬断了。由于蒋虎身上有残疾，所以许多人家招工时都不肯要他，即便收了，他也待不长久，过一阵子就会因为干活太慢，或是样子吓到客人之类的原因被主家嫌弃。郑久明见蒋虎可怜，就将他收来府上做仆役，也从来未曾嫌弃过他。
“没有右臂……果然是同人里应外合，否则，单凭他一人，根本无法将郑老板带走。”木白说道。
“我家官人明明待他那么好，可他竟然……”方氏难以置信地说道。
“这个蒋虎，是何时来到府中的？”萧路衿问。
方氏唤管事的拿了登记册子过来，她低头翻看片刻之后说道：“他来的时间不长，是一个月前才来的。算起来，应该是在我家官人认识萧阁主之前不久。”
果然，对方从那个时候就开始打郑家的主意了。
“夫人，这个蒋虎……”管事的见众人正在谈论蒋虎，忽然开了口。
“如何？”舒澜追问。
“小人有一日曾见他从赌场中出来，我不放心，便多嘴问了一句，他同我说是走错了。我当时还不太相信他的话，怕他给主君惹事，就和常去赌场的那几个赌鬼打听了一下，他们也说确实未在赌场中见过蒋虎，我这才相信他应当是走错了。”管事的小心翼翼地说道，“小人也不知此事是否同蒋虎的下落有关。”
“哪个赌场？”
萧路衿和舒澜异口同声地问道。二人互看一眼，面上俱是有些尴尬。
“离郑府不算远，出门左数第三条街，街角那家赌场就是。”
片刻之后，赌场——
舒澜担心引起对方的注意，特地将手下的人散开，装作赌客，悄悄潜进赌场，萧路衿和顾梦紧随其后。然而，众人进了门之后，却见偌大一个赌场中竟空空如也，里面的人已经不见了。
舒澜愤愤地收起方才那副做贼的姿态，细细观察起了赌场。
赌桌上四散着一些骰子、筹码和木牌之类的东西，茶桌上还残留着未来得及饮用的茶水。
萧路衿上前摸了摸茶壶：“还是热的。”
“呵，行啊！”舒澜苦笑一声，“人走茶未凉，跑得倒是挺快。”
“对方动作如此迅速，恐怕是有人走漏了风声。”萧路衿说道。
舒澜转头对江鱼生说道：“你们去找这附近的赌徒，打听一下这家赌场的情况，再问问他们，今日有没有看到些什么。”
江鱼生点了点头，很快就同舒澜的其他下属一起撤出了赌场。
萧路衿细致地将赌场的每个角落都看了个遍，最后在一间屋子中停了下来。舒澜跟在她的身后，也进了那个房间。
舒澜沉思片刻后开口说道：“这间屋子的装潢比其他屋子要好上很多，像是赌场老板的房间。”
萧路衿点了点头：“看屋中的陈设，应当是个女人的房间。”
屋中放了很多女子的用品，角落里还有一张床，看来赌场的老板娘平日就住在这里。萧路衿又在屋中绕了一圈，最后一脸凝重地在舒澜面前站定。
“你有没有觉得，这间屋子有些不对劲？”萧路衿问舒澜。
“自然不对劲，不止是这间屋子，这整家堵场都不对劲。我们刚来，人就跑光了，能对劲到哪去？”舒澜莫名其妙地说。
“我不是指这个。”萧路衿掩唇笑了笑，“看来舒兄并不懂女人，想必是没有心上人吧？”
“怎么？”舒澜反问，“萧兄有心上人？”
萧路衿轻咳一声：“并无。”
“那萧兄懂女人？”
“......算是吧。”
“难不成萧阁主真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常年混迹花街柳巷？”舒澜故作不解，“不应该啊，我看你这身子虚得紧，也不像是去得动秦楼楚馆的样子。”
“......屋中有梳妆台，还置办了不少胭脂水粉，可房中却没有镜子，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萧路衿强硬地转移了话题。
“赌场的主人定然极为富裕，她可以雇丫鬟来为自己梳妆打扮，并不需要亲自动手。”舒澜没有继续为难萧路衿。
“不对。”萧路衿反驳，“一个女子化完妆，必会对自己的模样抱有期待，她不可能一眼都不看。”
从赌场中出来之后，萧路衿见舒澜一语不发，难得安静了下来，顿觉有些稀奇。他的眼神有些深沉，似是在思考些什么。
“你在想什么？”萧路衿出声询问。
“我在回忆，方才管事说在赌场门外见过蒋虎时，都有哪些人在屋里。”
萧路衿抱着双臂说道：“最有可能走漏消息的人，确实就那间屋中。”
“我，青郎，你，木白，方氏，江鱼生，管事的，还有两个丫鬟，四个家丁。”顾梦立刻开口答道，“我记得那四个家丁的样貌，一个瘦子，一个胖子，一个长得有些黑，另外还有个国字脸。两个丫鬟就是随身跟在方夫人身边的那两位。”
顾梦记东西很快，正因如此，从不收徒的花空堂掌门才会将她收作弟子。
回到郑府之后，方氏让府中所有的男家丁都站到了院子里。顾梦从中找出了三个家丁，又在人群中看了个遍，却没有找到那个国字脸的仆役。
“顾娘子，你确定没记错？”方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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