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月夜逢燕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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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见他夸赞自己的骏马，面露得意：“你也懂相马之术？”

栾廷玉说：“略懂而已，尊兄牵着这匹马，却不舍得乘坐，足见是爱马之人，马虽然是名种，却也比不上尊兄一片痴爱之心令人佩服。”

来人包了牛肉干粮，算了饭钱，说道：“这匹马不是我的，我只是大名府九州镖局的镖头而已，受了一千两白银的镖银，要求送到青州盗贼头目郁保四手中。”

陆云峣忍不住问道：“郁保四既然是盗贼，为何还要花钱买马？”

来人说：“江湖人缘是饭缘，我这趟只是充作个送物事的，又没得罪过郁保四，两国相争，况且不斩来使；何况镖局走南闯北，黑白两道也有些人缘，郁保四虽然出身黑道，平日也是个讲究黑道规矩的人，倒不随便滥杀无辜。”

陆云峣隐约觉得怪异，这宝马既然不是郁保四抢夺来的，为何会有人谎报梁山泊要进献名马被郁保四夺了去？结合栾廷玉之前所分析，估计有人用这匹马设局，激得晁天王要建立大功劳来重塑威信，再然后···

汗流浃背，“曾头市中箭”一节，晁天王根本不是史文恭射死的！

这时候，大夫来了，熟练的接上骨头，配了药饵，嘱咐卧床静养三个月，栾廷玉掏出十两纹银厚赠，大夫称谢而去。

酒饱饭足。

栾廷玉把陆云峣抱上孔明车，拱手道：“多谢戴院长盛情，愿有朝一日重聚，让愚兄做东。”

戴宗还了酒食钱，拱手道：“栾兄，宋公明哥哥极好面子，被你一只脚踏在脸上，必然不肯善罢甘休。小弟建议你从此隐姓埋名，如同你师傅般择个僻静处隐居吧。”顿了顿，又说道：“不止为了你好，也为了这位小兄弟和小妹妹好。”

栾廷玉说道：“多谢戴院长指点。”

戴宗点了点头，拴缚起甲马，做起神行法，一溜烟儿的走了。

那名少女很茫然，问道：“师傅，梁山泊都是盗贼，怎么还有这等儒雅人物？”

栾廷玉说：“梁山泊鱼龙混杂之地，若林冲之辈，也曾是良吏，不过被奸臣陷害，不得已落草而已。这戴院长，之前也当过节级，素来公允雅量，连李逵那等凶煞之人，在他手底下当小牢子都被管教的服服帖帖，只不过为了一个江湖‘义’字，沦落绿林。”

少女若有所思，继续问道：“师父，‘义’字是好是坏？”

栾廷玉很耐心，说道：“自古侠以武乱禁，快意恩仇、仗义而为并非坏事，但换个角度，也许就不是什么好事情了。你还小，这些事慢慢悟不迟。”

少女点了点头，说：“这个断了胳膊的，要如何安置？”

栾廷玉说：“他为了救我，才伤成这个模样的，我在双林镇有个朋友，唤做许贯忠，先去躲避一时，等他伤好了再说。对了，让你查探的事情，查探的如何了？”

少女面带歉意：“我去了登州，打探得知，孙师叔造反，杀了毛太公庄上一干人命，刚想回来禀告师父，孙师叔已经是反贼，不可信任，却还是来迟了一步。”

栾廷玉摇了摇头：“祝朝奉若是听我一言，先守个稳便，祝家庄固若金汤，怎么可能一朝一夕能攻破？只要多等两个时辰，你潜入庄子后，孙立的阴谋，怎么可能得逞？罢了，事已至此，先安置这个少年，再想办法找孙立报仇。”

回过头来，问道：“少年人，你叫什么名字？”

陆云峣赶紧回答道：“我叫陆云峣。”

栾廷玉说道：“虽然你救了我一命，但我们师徒挟持了宋江和吴用，带你出了祝家庄，也算扯平了。你听着，等我们给你治好伤口，从此再无牵扯，我会赠你些盘缠，你自己求个活路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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