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传神画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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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渺然低头不语，阿离手持长缨守着他，口中念念有词：“喂，你老实点！”

叶皋对着画轴凌空一抓，画轴便飞到他手上，无尘子放下床垫，二人凑到一起，叶皋小心翼翼打开画轴。

这是一幅国画，国画中的人物肖像画，画的是一个蓄着短须、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穿着普通、质朴，画工算不上写实，但却给人一种极其传神的感觉，男人眉宇之间透露出一股忧郁气质，身处旷野，遗世独立，只看画中人物，不光能知道这人的身形与样貌特征，甚至隔着画都能感觉到，画中人的一些性格特点——这是一个孤独、不合群的人，从画作就能看出他的孤傲。

绘画者的画工可谓出神入化，能够将画中人的性格特征寓于环境、气氛、光线、身段以及姿态仪表的渲染之中，因此才能让欣赏画作的人感受到画中人的脾性。

画轴、画纸以及画上的颜料都很新，看起来这幅画创作的时间不长，顶多几个月而已。

画作没有落款没有章印，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师之手，叶皋对当代国画画坛不甚了解，无法通过画风、画工来推测绘画者身份。

就在此时，叶皋忽然察觉到身边的无尘子情绪异常，转而一看，就见无尘子双眼通红，身体颤抖，下颌的白须都在抖动……

“道长，你怎么了？”叶皋关切地问，不明白为什么无尘子在看到这幅画作的时候会如此失态，同时狠狠瞪了时渺然一眼。

无尘子没有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将目光转移到时渺然身上，面露凶光，怒道：“时渺然，贫道师父的画像，怎会出现在你床底下？”

叶皋心头一惊，暗道：画中人就是无尘子的师父？

无尘子与叶皋将时渺然逼到墙角，时渺然默不作声，无尘子在短暂的失态过后，深呼吸几口，努力平息情绪，对叶皋说，画中人是他的师父，师徒二人早已分别多年，他对师父甚是想念，却始终不知恩师身在何处，初见师父的画像，才会失神。

“贾道士？画中人就是贾道士？”叶皋问，加入异事所之前他就听说过，异事所的老道无尘子，师从一个名为贾道士的世外高人。

“没错，是他，这么多年了，他老人家还跟以前一样。”无尘子肯定地说。

不过，单看画作的话，画中的贾道士却要比无尘子年轻很多……

无尘子确定画中人就是他师父，绘画者对贾道士的神态、表情等特征的刻画，非常传神，这就意味着，绘画者在作画的时候，极有可能就是对着贾道士画的，换言之，在这幅画创作过程中，贾道士就是绘画者的“模特”。哪怕是技术再怎么高明的画师，也不太可能在没有模特的情况下、凭空创作出这样一幅形神兼备的优秀画作。

“师父他老人家的画像，是哪来的，怎会在你床下？”无尘子加重了语气，说话间，一把拂尘自道袍袖中滑落手里，如若时渺然再像之前那样一问三不知，无尘子就不客气了。

这幅画似乎说明无尘子的师父贾道士尚在人世，而且其样貌还保持着当年与无尘子分别时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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